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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女影影评】《我是世上的一抹曙光》一个妓女,一个移工,一个爱

第 24 届女性影展X女人迷独家合作,编辑为你选片,电影既视 无懈形式单元中的《我是世上的一抹曙光》,如光撞进黑暗,用肉身撞进性与亲密关係,我们找到生命的解方。

关灯以后,你看见什幺、听见什幺?

银幕落下暴雨,锐利如千刀、如流年,划破黑夜流出光线,电影这样开始。

【女影影评】《我是世上的一抹曙光》一个妓女,一个移工,一个爱

画面很快切换至女子监狱,女子们百无聊赖、稀疏坐躺在牢房,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。我试图定位电影时空未果,感到晕眩。

就快要出狱了,「可是没人在家等我。」女人们说。

「有人在等我。」女主角四月(April)起身走下床,「我们要一起搬去国外住。」

【女影影评】《我是世上的一抹曙光》一个妓女,一个移工,一个爱

四月是一名妓女(政治正确说法是性工作者),因提供性服务而入狱。她生得很漂亮,入狱前有一位同为妓女的爱人同志。出狱以后才晓得,她的爱人已选择回到丈夫身边。

生无可恋的四月接受其他妓女挑战,与一名奈及利亚移工黑人狄杰(Dije)交易。黑暗中她来到狄杰的住处,房裏倦倦躺着其他奈及利亚工人,没人在意即将发生的事,只有狄杰的眼光在角落闪烁像暗夜的鹿,心里问妳愿意吗?四月静静看着,走出房间。(推荐阅读:女性主义坏教慾:第三波女性主义的情慾书写)

其中有些孤魂搞混得离谱,盘算着去美国的乔治亚州,却落脚东欧乔治亚国,狄杰就是其中之一。他被困在这裏替一个肉贩做粗工。

【女影影评】《我是世上的一抹曙光》一个妓女,一个移工,一个爱

「近看是悲剧,远看是喜剧。」卓别林曾这样阐释人生。可是如果将悲剧看得更仔细,仍会发现其中有太多微光闪耀瞬间,值得我们一遍遍经历、一遍遍磨难、一遍遍活过。当狄杰知道美国再也奔赴不了,他带着四月爬至半山腰俯瞰提比里斯,缓缓举起手指,一一钦点、重新命名,「这里是旧金山大桥、这里是白宫⋯⋯」

活在当下,近处就成了我们一直想要抵达的远方。他的指尖将一整座城点亮了。

【女影影评】《我是世上的一抹曙光》一个妓女,一个移工,一个爱

导演 Elene Naveriani 是乔治亚人,曾在瑞士攻读研究所,如今转身回乡拍摄电影、速写提比里斯众生,除了述说这座城与人的过渡感,也暗示观众:生命永远在过渡,提比里斯仅是放大了这样的过渡状态。导演以视觉语言并陈动物尸体与人类目光,让观众思考「人走在中途」自动流露的动物性。不过,动物尸体亦有安宁,提比里斯居民的举手投足之间,也有对过度状态的漠然与习惯。

来自非洲的劳工亦不甘坠落社会最底层,他们必须透过贬抑妓女,去感受自己在异乡保有的主体位置(Subjectivity)。

于是,狄杰的同乡兄弟将妓女划归为洩欲工具、一遍遍覆述着妓女如何不是女人,狄杰听了便气恼地骂,「我问候你爸!她是女人、她就是女人。」对狄杰来说,四月是同样在前往远方途中殒落的伙伴。他将肉铺老闆施捨的猪头带给四月,庆祝坠落的梦如何让他们因此识认对方。(推荐阅读:我们各自殒落的週期不同)

【女影影评】《我是世上的一抹曙光》一个妓女,一个移工,一个爱

「妳以剪刀自慰过吗?」四月的爱人同志问她。四月答,「有,以厨房的剪刀。」

一个社会要如何控制女人的性?最有效的方法,便是替女人的性行堆叠沈重的耻感。于是,女人每一次的性都可能疼痛与羞辱非常,每一次都像在愉悦中自残。

要停止在性里自伤,必须摘掉耻感、抛弃性别框架与种族阶序,这并不简单,只能在一次次的实践中练习。四月领悟了,想将狄杰淡淡收留,却意外发现他与自己的女爱人共卧。(推荐阅读:柴:女同志不需要複製异性恋的感情)

【女影影评】《我是世上的一抹曙光》一个妓女,一个移工,一个爱

关于性与亲密关係的课题实在太多,我们大多先以肉身撞了进去,才磕磕绊绊地替彼此寻找合适位置、实验解方。

电影并不提供正确答案,它开放空间、延展想像。

被自己的课题围困时候,去看一部远方的电影吧。让电影把世界的尺度往外拉大,去缩小自己,悲伤也会变小噢,明白罩顶的愁忧怨烦不过是整个世界的一粒尘埃,微不足道。

诗人李进文说,重要的,不是点灯,而是关灯后暗中感觉到的。

让黑夜蛮横地吞噬光洁的种族/性别秩序。没入黑暗之前,要记得去感觉,我们原都是降落地表的一络曙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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